,待到一切都恢复如初,初五半跪在原地,与前者面对面相视,他猛地甩了甩意识浑浊的脑袋,想要起来,却觉身子被灌入千万斤重的铁水,怎么都无法爬起来,只能这样撑着身子迷迷糊糊无措地看着红坟。
“对不起……”二人异口同声。
仰躺着凝视少年拼命想要清醒却一再浑噩的神情,红坟想要抬起右手继续方才的事情,却被少年眼疾手快地压了回去,方才抬起左手却也被如出一辙的方式压在原地不得动弹,“我说,你到底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
少年半撑着的身子摇摇欲坠,连同压制着红得双手也在不住的颤抖着,涣散迷糊的瞳孔怎么都不像清醒着,但为何她一抬手就能被快准狠的压制住呢?如此看来少年亦不像完全迷糊,当真是让人束手无策。
“疼……”半晌,一句呓语从少年口中缓缓飘出。
瞄了一眼少年左额红肿的伤口,红坟内疚的心口泛起怜惜,她道“我知道你疼,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初五眸中一阵无由来的困惑,他缓缓摇首,目光落在红坟的左臂,认真道“你疼……”
“……”红坟凝视少年严肃的又迷蒙的神情,愣怔半许,憋在心中一整晚的愤懑突然找到了通风口似的突然有股说不出的释然,他这是发高烧烧糊了开始乱说真心话了吗?“初五,你之前……为什么生我气?”红坟打算趁着他意志力薄弱把心中的疑惑一吐为快。
后者眯起眼睛来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迷离地倾吐出一语看似于问题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怕水。”
你怕水,所以你不该跳下来,倘若这里没有树干亦没有台壁,山涧激流将你我冲散,我又该如何救你?
“咚——咚——”万怨之祖听着自己的心跳几欲从胸口挣脱,一声一声震得她脑袋发昏,她眼中的少年突然朦胧了起来,反应过来方知自己婆娑了双眼,她抿唇不语,忽地大笑了起来,“笑话,本怨祖才不怕水呢!”越是倔强的否认,眼角的泪水便越是肆意,真是奇怪,心口怎会泛滥起如此滚烫的暖流,烫得她热泪盈眶,连说话都说不利索,那暖流超过了往日的承载竟有种要溢出来的感觉。
少年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却又隐约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奋力的摇晃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然而脑袋却如同浆糊一样迷糊不清,眼前的人儿也越来越模糊,他再难维持住自己的身形,朝一旁摔去。
红坟的手恢复了自由,然而状况与之前不尽相同,指腹上的血液早已凝滞,左手上的创口也愈合了,阿祈忽地从她的身后冉冉升起,“他晕了,此刻喂血时机方好。”
红坟浅笑着摇头“他不愿。”,说罢上前去解少年的衣带。
“你想做什么?”阿祈问。
“救他。”理所应当回答。
少年虽陷入昏厥,身子一如既往颤抖不已,除了召火只剩一个法子可以取暖,在红坟的动作下,少年白皙精瘦的胸膛展露出来,峡谷寒风瑟瑟促使他不得不蜷缩了起来保留心口那唯一的热量,蝴蝶骨紧锁的弧度让人心疼,红坟将他的衣物垫在冰冷的岩台上而后又解开自己的衣带。
“呵,愚蠢。”阿祈冷哼。
万怨之祖瞄了一眼左手的断念炎,无奈地摇摇头,“是呢,我也觉得很愚蠢……”她附和。
洁白的躯体度上月华散发出曼妙的光辉,红坟蹲下身来躺在少年的身侧,用衣物掩盖住彼此单薄的身子,她伸出手紧紧环抱住少年颤抖的身躯,初五冰冷的温度袭来时惹得红坟一阵哆嗦,好在这样的取暖方式很快便在相触的皮肤上留存出暖意来,那份惴惴不安终于变得安详平和了起来。
睡梦中,少年呓语不断,红坟听不清楚当中的意思,只知他心中似乎藏着无数旖旎细腻的感情。
她不想承认,自己到底是羡慕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