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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台上,铺着厚厚的狐狸毛垫子。上好的狐狸毛又松又软,毛色纯洁厚重。
狐狸毛垫子上,依次摆放着牡丹金簪,穿红宝石金簪,四季如春蝴蝶金簪,还有支如意宝珠银簪。
看这款式,大抵是梅贵妃的东西。
又有几样镯子,缠丝如意金镯子,云纹赤金镯子,镶蓝宝石寿字金镯子。
还有一些款式独特的耳环。不是金子的,就是宝石的,大概都是宫制。
不但名贵,而且款式及出挑。
都是好东西。驠
市面上不大好买到。
陆御的眼睛落到那支如意宝珠银簪上。
依梅贵妃的身份,皇上的赏赐,大抵都是值钱的,这种银簪子,她不大会佩戴,而且,这银簪子的款式略显年轻,一看就不符合梅贵妃的身份。
陆御轻轻拿起如意宝珠银簪,深深地嗅了一口。
梅贵妃的脸拉得老长:“这都是宫禁的东西,是皇上赏赐的,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太医胡作非为,你在我的梳妆台旁又摸又看,真是岂有此理。我只问你,那些首饰,有没有问题,你说。”
“贵妃娘娘的首饰,没有问题。”陆御晃了晃手中的如意宝珠银簪:“这支簪子,我瞧着不像贵妃娘娘的,不但梅景姑娘进门的时候,头上戴着它,而且这簪子的宝珠上,还有梅景二字,虽然小,可也不是看不见。”
陆御一手执簪,一手拿着烛台。驠
烛火微微,火苗攒动。
簪子上的宝珠熠熠生辉,虽是银子为底,却不减光辉。
宝珠之上,却并没有梅景二字。
众人探头看。
梅景先忍不住了:“这簪子哪里刻字了?宝珠上哪有我的名字?”
“姑娘仔细看。就在宝珠之上,小小的梅景二字,比蚂蚁还小。”陆御把烛台往前伸了伸。
梅景哼了一声:“你这太医,嘴上会诬陷人,眼睛却不好使,这宝珠十分光滑,分明没有刻字。”驠
“姑娘竟然看不到这上面的字?姑娘戴着它进房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宝珠光彩非凡,上面刻的字也闪闪发光。”
“我进房的时候戴着它,你也能看见上面刻的字?你满口胡说,分明我的簪子从不刻字,我们梅府什么没有,区区一个银簪子,还用刻字表身份这种小家子做法吗?”
“梅姑娘也承认这簪子是你的了。”陆御笑了笑,从药箱里掏出一支银针来,放下烛台,用银针对着簪子上的宝珠扎了扎,似乎掉下来一些粉末,他拿一块干净的黄纸垫在下面,又用银针对着宝珠划了几下,粉末又下来一层,虽然薄,但也不少。
这宝珠少说有荔枝那么大,上面一层粉末,竟然没有掩盖它的华光。
黄纸上一层白色粉末。
陆御让来鉴毒的太医闻了闻。
太医当即断定,这是迷魂散。驠
迷魂散熬制的中药,一碗即倒。
做成这种药粉,只需指甲缝里一点儿,闻的人便可头晕目眩。
几个人赶紧捂住口鼻。
“梅姑娘看来是真心喜欢我们家褪儿,小小的年纪,似乎才十六岁,叫人上门求亲不成,便设计陷害我们褪儿,竟连迷魂散都用上了,如此的心思不学好,真是可惜了。”半是嘲笑,半是奚落。
本以为天杀的蓝褪不分青红皂白强了梅景。
不料蓝褪才是受害的一方。
她的宝贝儿子,何时受过这样的陷害。驠
这不是奇耻大辱么。
竟然把他诬陷的如此不堪。
长信侯府蓝家八辈子祖坟里也没出过这样离谱的事。
这要是让梅家得逞。
那蓝家祖宗都要气得从坟里站起来。
好歹她是正经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