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羽泽面前,他从来都是没头脑的发泄一通情绪,发泄之后又觉得不该,所幸,羽泽从来不与他计较,所以他也便不用考虑道歉那一系列复杂的事情。
他一个人享受饮温酒的快乐,羽泽默默把地上的碎片都收拾了,又换上一套新的茶具,将屋内的炉炭点着,便出去了,留他一个人,并摆出来一副:这次是你错了,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
一壶酒几杯便喝完了,正闹着别扭他又碍着面子不想叫羽泽再给他温一壶去,他也知道,这一壶温酒已经是羽泽的退让了,他绝对不会再给自己温一壶了,得寸进尺的话,只怕今天晚上二爷就会过来抽他一顿,他嘴上痛快着,心里还是有数。
他没叫羽泽,羽泽还是进来了,手里捧着一碗汤药,重重搁在霍沄洺身前的小案上,没说话也没行礼,连个笑脸都没给霍沄洺看,放下药碗立马便出去了,站在院门口盯着霍沄洺。
霍沄洺猜到这碗里黑黢黢的不是醒酒药就是驱寒药,自从小叶郎中住进霍府来,羽泽跟他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盟约,总是给他送来一些苦药,还打着小叶郎中的旗号逼着他喝下去,搞得他每次都想赶紧让小叶郎中回去。
霍沄洺知道今晚上理亏,一咬牙便把药都喝了,一亮药碗给羽泽,羽泽便过来收走了药碗,便将门关上了。
霍沄洺已经有些迷糊了,衣裳都没换就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羽泽刚忙活完这些,端着药碗出去的时候碰上了二爷夫人,赶紧上前回禀。
“爷,夫人,少爷没什么大事,就还是老毛病,小叶郎中看过,给换了几味药,少爷刚喝了药睡下了。”
夫人问:“怎么去偏房睡了,是跟笙儿吵架了吗?”
“没有没有,是少爷说身子不舒服,怕夜里惊着少夫人休息,才去偏房的。”
“那我去瞧瞧他。”
夫人说完话,羽泽刚想出言拦一下,二爷先一步拉住夫人的手,“别去了,他这是老毛病,没什么大事,孩子刚睡下,就别进去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羽泽暗下松了一口气。
“哦,那好吧。”夫人跟羽泽说,“那你便辛苦些,照顾好少爷和少夫人。”说完便跟着二爷回星岚阁了。
“是。”
羽泽回房换衣裳的时候才发现腿上划破了一道子,流了点血,他简单涂了点药也没在意。
次日一早,羽泽还是冷着,只是汇报到:“夫人和少夫人今日要去街上做衣裳,爷留下话说,今儿没那么凉,要陪您练剑,吩咐您去习武堂候着他。”
“昨晚上,少夫人那边没什么事吧?”霍沄洺坐在镜子前等着羽泽给他梳头发。
“什么事情都没有,昨晚上佩哲少爷跟染棠夫人将少夫人送了回来,我跟她说,您一到冬天就容易头疼,少夫人关心了一番,被福桔姑娘带去休息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少夫人也起了,您待会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羽泽端着水盆出去了,也没说什么别的。
霍沄洺也没在意,回去陪林婉笙用了早饭,说了会儿话。
习武堂,
霍沄洺心神不定,脑子里总不自觉地想起来昨晚上箫祁韵的样子,他真的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的东西突然不喜欢。
不喜欢的原因,难道不是一开始就不够喜欢吗?
如果足够喜欢,那便会一直喜欢下去的。
他今日练功的状态很不好,若放在从前,二爷必然早已经控制不住上来揍他了,今日却只是一遍一遍提醒着。
二爷手中握着一柄不知名的剑,霍沄洺手里的则是凰鸣,二爷为了给霍沄洺增些实战经验,如今的练剑,便是他与霍沄洺剑刃相对,二爷亲自陪他喂招,自然是他走一点神便能瞧出来。
二爷已经第三次放下剑了,在他这,从来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