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们做错了事,他嘴上骂几句,可心里其实压根不会怪罪。”左右左接话,语气怀念。
“我们跟着他从交州一路杀出来,太熟悉他为人了。”
罗长风点头,说得很慢:“是啊……人无完人,主公其实很好了,太过完美的人……反而让人害怕,觉得不真实。”
“能坚守本心,跌倒再爬起来,勇于担当,不计得失,不乱猜忌……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主公了。”
诸葛亮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刚投效时,韩星河把那枚统帅印信塞到他手里,只说了一句。
“孔明,放手干,缺什么,跟我说。”
没有试探,没有制衡,没有那些帝王惯用的权术。
他当时很诧异,现在好像明白了。
“确实。”他缓缓点头。
“我寸功未立,他就让我统帅三军……我也很诧异。”
“向来都只有一句话:‘放心干,我一定努力支持你。’”
他站起身,毯子滑落,亲兵想扶,他摆摆手,自己站直了。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他手指点在地图上。
“那我军,继续西进,先占住育阿城,然后……想办法联系甘辛,他在百乘的根基,也是很重要的支持。”
事情就这么定了。
大军开始收拾战场——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能用的东西早被山崩毁了。
只是把还能用的兵器收拢,把伤兵安置好,然后整队,开拔。
方向:育阿城。
那个他们曾经弃守,现在要重新夺回来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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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万里之外。
韩星河正带着十万骑兵,在贵霜的国土上狂奔。
他们已经离开了喜马拉雅区域,进入了贵霜腹地。
这里地势相对平坦,多是戈壁和草原,适合骑兵驰骋。
没有固定路线,没有明确目标——或者说,目标就是破坏。
走到哪,抢到哪。
遇到小城,如果城门没关,就直接杀进去。
城里有守军?不怕,鲜卑骑兵下马就是步兵,攻城或许不擅长,但巷战是一把好手。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弯刀专砍人腿,砍倒了补一刀喉咙。
守军往往撑不过半个时辰就溃了。
然后就是洗劫。
粮仓打开,能带走的粮食装车,带不走的烧掉。
府库撬开,金银珠宝往马袋里塞,塞满了就换匹马。
贵族宅邸被破门而入,值钱的东西被搜刮一空,反抗的被一刀砍死。
韩星河不约束——也没法约束。
这些鲜卑人不是他的直属部下,是“借”来的。
借兵的条件很简单:抢到的,七成归他们。
所以他们的积极性很高。
遇到大城,城墙高,守军多,他们就不强攻。
绕着城跑,射箭骚扰,把城外村庄烧了,把田里的庄稼踏平,把运粮的车队劫了。
然后扬长而去,留下浓烟和哭喊。
有时候还会杀个回马枪——明明往东走了,半夜突然折返,从西边再冲一次。
守军刚松了一口气,又得仓促应战,往往损失更惨。
战争是双向的。
对被劫掠的贵霜百姓来说,这是无妄之灾。
他们看见骑兵来了就逃,逃不及的跪地求饶,可刀还是砍下来。房子烧了,粮食没了,亲人死了。
活下来的人坐在废墟里哭,眼神空洞,不知道明天怎么活。
对鲜卑骑兵来说,这是释放欲望的狂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