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上开口。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塞得满满的,搅都搅不开。
朱宝妹抱着膀子歪在一边睡着了。
进到姚县的主路上之后,孟青开口问了一句,“你们那,平常都是村长说了算的吗”
军大衣点点头,“嗯,他家亲戚多,兄弟姊妹十几个,都挺厉害的。”
“村支书呢”孟青又问道。
“村支书是村长弟弟,弟弟在外头念的书,聪明能干。不过,弟弟什么话都听哥哥的。所以其实,无论村里的事儿,还是家里的事儿,都是村长管着的。”军大衣把事情讲得挺清楚。
孟青也就没再多问。
江芝莲在前面,几乎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她对整件事,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到医院的时候,将近凌晨了。
急诊值班的医生给孟国辉做了检查,不过还不能确诊。
人暂时来看,没有生命危险。
但也可能会有突发的状况。
“你父亲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医生看向孟青,眉头紧锁道“明天我叫各个科室过来会诊,我们需要先讨论一下。抱歉,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明确的答复。”
孟青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孟国辉住进病房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江芝莲和朱宝妹合睡一张空病床,孟青和军大衣则在走廊的凳子上迷糊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医生。
人事不省的孟国辉被搬来抬去地,做了好几项检查。
后来孟青被叫到了医生办公室,两人谈了很长时间。
江芝莲侧着耳朵,在门口偷听。
虽然很多术语她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大概意思她弄清楚了。
结论就是,孟国辉成了植物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也许在未来某一刻;
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
孟青走出来的时候,面色很平静。
但江芝莲看得出他压抑着的情绪。
但她什么都劝不了,也没有办法去安慰,更无法分担他的痛苦,抑或替他难过。
她只能守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
给予他一份无形的支撑和力量。
军大衣坐在朱宝妹旁边的椅子上,始终没有离开医院。
“你回去吧我们跑不了这边一完事儿,他俩就会去找你们村长。”朱宝妹以为这人留下来是盯人的。
结果军大衣却苦笑着说道“我喜欢呆在医院里,感觉特别的踏实。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就感觉还能活下去。”
朱宝妹拧了拧眉头,“你这什么毛病我可是一进医院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你很有福气啊”军大衣没头没尾地感叹了一句。
朱宝妹满脑门子问号。
这算什么福气
她着实不懂。
午饭四个人在医院附近随便吃了一点。
因为各怀心事,都没有什么胃口。
饭后朱宝妹回病房照看孟国辉。
江芝莲和孟青则跟着军大衣回了大姚庄。
“你爸他没什么事儿吧”村长还坐在堂屋之前的位置上,连抽烟的动作都跟前一晚一模一样。
衣服和鞋子好像也没有换。
乍一看,这人跟长在那个椅子上似的,都快融为一体了。
孟青沉声回道“人还没醒。”
“撞那么狠,多晕几天也很正常。”村长吐出几个烟圈,“过几天,估计就醒了。”
“医生说延误了治疗,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