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德宝剑一挥,一颗头颅飞了出去。
很快,拥挤的人群分散一些,自觉为战马让出一条通道。
走啊,等啥呢。
幸好,城门边上的周军,人数不多,疯狂的宋军一拥而上,终于夺取了城门的控制权。
高怀德看到城门缓缓打开,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光明就要到来了。
他奋力挥舞着手中宝剑,高喊:“随本帅杀出去——”
话刚落音,耳畔传来熟悉的、毛骨悚然的破风声!
暗箭来袭!
城楼上,樊爱能举着弓箭,已经瞄了半天了。
“别动,姓高的,稳住,唉,又动了,你属磕头虫的,晃什么……好,别动啊!”
开弓如满月,箭走赛流星!
樊爱能很尊重高怀德,毕竟是着名将领,所以,特意用了一百五十斤的铁弓,还有特制的重箭,又长又直,箭簇磨得尖锐、锋利到极限,再磨下去就没了的那种。
这一箭,瞄准的是高怀德的脑袋,无奈,樊爱能又不是朱令赟,这准头有点差,加上高怀德一个劲的晃悠,结果就是,射中了右肩膀。
“噗嗤——!”
破甲箭锥扎透了盔甲,强劲的力量,继续推动者箭身向前运动,遇到表皮、真皮、血管、肌肉、骨骼,毫不吃力地钻透,从胸前的位置贯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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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德疼的仰天长叫,手一松,宝剑落地。
“快,保护主帅,快走!”
亲军吓傻了,主帅要是死在自己眼前,回去也是斩首!
疯了一样围了过去,不管前面是自己人,还是周军,一顿砍杀,拖着高怀德的战马冲出城门。
樊爱能一跺脚:“娘的,早知道用神机弩!”
神机弩……射在身上,就两截了……
与此同时,雄州北城。
何徽的兴奋感越来越高,憋屈了一个月,终于找到了释放的机会。
借着“绿头巾”的麻痹作用,二百骑兵是靠近宋军营寨之后,才快马加鞭、向前冲锋的,对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同时,冲锋之前,何徽下了死命令——
“马不死,人不停!”
可以把二百匹战马,想象成二百辆坦克,集结在一起冲锋,宋军措手不及,只能用血肉之躯去抵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石守信,“石大胆”的外号不是白来的,他冷遮脸跳上战马,提了一条铁槊就追了上去,身后十几骑亲兵,也紧紧跟随。
一照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石守信!”
“何徽,竖子!”
“你敢骂我?”
“我还敢杀你!”
何徽心里清楚,自己不是来逞口舌之快的,对付几句之后,拨马继续冲阵,留下十几骑,与石守信一众纠缠抵挡。
宋军三十里营寨,不停地起火,不停地奔逃,步卒扯着嗓子骂街。
待到韩重赟组织大股骑兵前去抵挡的时候,已经是寅时三刻了,天微微亮。
何徽率领余下一百多骑,迂回了一大圈,向雄州南门奔去。
跑了一半,何徽乐了,碰见熟人了,高怀德?
哎呦,肩膀上怎么还插着东西?这是什么造型啊?
“高怀德,拿命来!”
“姓何的……我改天找你玩命!”
好不容易逃出来,高怀德已经是惊弓之鸟,可让他真正后怕的,并不是迎面遇上了何徽的残兵。
而是身后,有人在追赶。
不是樊爱能,甚至不是雄州的周军,而是南唐江阴军指挥使,刘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