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许托着脸,叹了口气:“那我就先去将十倍的船钱赔给老板吧……”
一个时辰的功夫,船停靠在临安府京郊,众人分开行动。
宋枳软先陪晏骜川去了趟巧儿爹娘家。
巧儿爹娘都是农户,家里正好就在京郊,故而过去也还算是方便。
在家门前敲了半晌,老两口才来开的门,瞧见是晏骜川来了,连忙问:“官爷,先前您不是该问的都问过了吗?
怎么今日又过来了?”
其实上次过来,晏骜川就对这老两口的态度,就有些起疑。
寻常父母丧女,大多都是希望官府赶紧找到真相,可从未遇到过像巧儿爹娘这般忌讳官府上门的。
“今日我们过来,是想来问一问巧儿的事情。”
晏骜川带着宋枳软入院子,瞧里头置办了一些先前来没有的摆件。
院子里头早早就将白幡取了下来。
“巧儿已经下葬了吧?”晏骜川先试探性地问候。
“尸体送回来的时候,就下葬了。”
巧儿爹叹了口气:“我们也就这么一个姑娘,这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宋枳软眸底微顿,“先前,我记得鲁老爷说,会给你们一笔钱,也算是安抚你们丧失女儿的苦痛,
不知两位有没有收到钱呢?”
“这……”
巧儿爹娘的表情一致都变得有些奇怪。
“收是收到了的,不过那些钱对于我们来说,自然是抵不过想要巧儿回来的。”
宋枳软瞥了眼晏骜川,随即又问:“先前,鲁老爷说了,给你们的钱,
并不只是让巧儿装作冥婚,而是让她长久待在鲁家,这件事,你们为何不同官府说?”
这件事,是鲁话丧失理智后交代出来的。
并非鲁老爷亲自开口,宋枳软说这话,是为了要诈夫妇俩。
晏骜川心领神会,重重拍了下桌子,“还不快从实招来,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勾当?”
巧儿娘显然胆子要小得多,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这样的。
是他们说,巧儿是个哑巴,不仅嫁不了人,跟着我们,还会拖累我们一辈子,
所以…鲁家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我们才会答应下来。”
说到这儿,巧儿娘显然是绷不住了,哭了出来:“我们也是不希望巧儿跟着我们吃苦,
鲁家有钱又有势,虽然不能和我们在一起,但是巧儿在鲁家待着,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也是为了女儿考虑,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只是没想到,那丫头这么倔强,听我们说了这件事后,竟然去悄悄买了毒。”
巧儿爹将妻子抱在怀里,同样是泪流满面,“倘若我们知道,巧儿存了寻死的心思,
我们就算是不要那些钱,穷困潦倒一辈子,也不会送巧儿去鲁家啊……”
这样一听,巧儿的死的确不是他人所为。
“既然如此,你们就该早些同官府说清楚真相。”晏骜川严声。
宋枳软瞧夫妇俩不打算隐瞒了,连忙借着时机问:“你们当时是怎么和鲁家搭上桥的?”
“我们当时也是听人说的这事儿。”
巧儿爹抽噎道:“虽然冥婚这事儿晦气,但是不少人私下里都做,
我当时问了一嘴,就有人来我家里头,问我巧儿的情况,
然后鲁家的人就来了,确认我家小女没嫁过人,是清白之身,然后才定下了这事儿。”
“这么说,当时来你家里的人,同鲁家的人并不是同一帮人。”晏骜川道。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