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山峰开辟的石阶缓缓下行,脚下的石阶由整块黑石凿刻而成,历经岁月打磨,表面已泛出温润的包浆,边缘却依旧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古朴而坚韧的气息。
石阶两侧丛生着不知名的绿植,叶片肥厚翠绿,在虚日的光芒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微风拂过,枝叶轻晃,送来阵阵清新的草木气息,驱散了此前黑暗通道中残留的沉闷与异味。
洛玄一边留意着脚下的路况,一边侧耳倾听身旁野人的讲述,目光时不时扫过下方错落有致的建筑与田间劳作的族人,心中满是好奇。野人走在前方半步,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石阶中央,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缓缓诉说着这个族群深埋地底的秘辛。
“我们族群曾在启光大世界的地表繁衍生息,那时族群鼎盛,疆域辽阔,可在被那逆贼追杀之后就变了。”野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他动用了整个大世界的力量追杀我们,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族群的城池被焚毁,族人被屠戮,昔日繁华的家园,顷刻间沦为人间炼狱。”
“我们就这样被追杀了无数年,从启光大世界的东方逃到西方,从地表躲到深山,族群人口锐减,几乎濒临灭绝。”野人继续说道,声音微微颤抖,“直到后来,族群的先祖偶然发现了地底深处的一处秘境,那里的地质构造极为特殊,蕴含着一种能屏蔽神魂探查的奇异能量,正是靠着这处秘境,我们才勉强躲过了启光大世界之主的感知。”
说到这里,野人抬头望向头顶的虚日,目光中带着一丝敬畏与感激:“先祖们为了让族群能长久存续,便带领族人在地底开凿地窟。起初只是简陋的洞穴,后来随着族人增多,便一点点拓展,无数年下来,竟开辟出了无数相连的地窟,形成了这片庞大的地底世界。”
洛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枚被龙爪紧紧攥住的虚日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洞窟照耀得如同白昼。他好奇地问道:“这虚日看着倒是奇特,竟能堪比真正的太阳?”
“这虚日乃是先祖耗费无数心血炼制而成,顾名思义,便是虚假的太阳。”野人解释道,“先祖们以族群至宝为核心,辅以千万种天材地宝,再用上古秘法催动,让虚日能散发出与太阳别无二致的光芒,不仅能照耀植物生长,还能滋养牲畜,更能净化地底的浊气,维系着地窟内的生态平衡。”
洛玄心中暗暗惊叹,这等秘法着实神奇,若非有虚日加持,这深埋地底的族群恐怕早已因缺乏光照而灭绝。他能感觉到虚日散发的光芒中蕴含着一股纯粹的生机之力,虽不似灵力那般澎湃,却有着滋养万物的独特功效,想必这便是地窟内草木繁茂、生灵兴旺的关键所在。
“有了地窟藏身,我们族群才算真正安稳下来。”野人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无数年来,我们在地下繁衍生息,人口逐渐增多,如今已达数亿之众,开辟的地窟更是如同星辰般散落在地底深处,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地底族群。而我们今日所处的这处地窟,便是先祖开辟的第一个地窟,也是族群的核心所在,元老会就驻扎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郑重:“元老会由族群中最年长、最具智慧的七位元老组成,从这里发出的每一道命令,都关乎着整个族群的繁衍与未来,族中所有族人都必须无条件遵从。”
洛玄心中了然,难怪这处地窟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庄严气息,原来竟是族群的权力核心。他不禁对那些元老多了几分好奇,能执掌一个数亿人口族群的命运,想必这些元老都有着通天彻地之能。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山脚。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空地映入眼帘,空地的尽头矗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高达十丈,宽约五丈,通体由深黑色的岩石打造而成,表面刻满了狰狞的兽纹,那些